建筑历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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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某种程度来说,建筑师一直思考的就是如何可以创造出一个能够超越我们的意图/建筑的意图的空间,从而令空间本身变得更开放,或是提供开放的空间让人们可以得到启发。
        我想建筑虽然很具体但同时也是时间性的,流动的,因为人们总是在建筑中游走,而不是被一个个空间所分隔。人们游走其间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藤本壮介

 

相忘于山水
(节选)

 

         这儿的地形学,与其说是地形的物理性构造,勿宁说是文化拓扑学的一部分,这让我们想像一种“顺势建筑”(顺应地球的重力和与人类感知尺度)的可能性。
        泉水、雨水、地下水,饮用、回收、过滤、净化、浇灌——这儿的水系统并不指向景观,而是能量循环的一部分,正如河流的三角地带总是孕育人类的文明一样,近水所带来的愉悦恰恰来自生存资源的透明感:我们可以随时亲近养育着人类生命的资源。
        这儿的空气,尽可能不被人为控制的机器系统阻隔和过滤,今天的问题是,如果没有人为控制的机器系统,我们还能呼吸到空气吗?如果说,人的生存实际上是浸泡在空气中的一种生存,那么,这儿的建筑,是否可以成为让人真正沐浴其中的气候?
        在我们讨论对这儿的光线的感知的同时,我们也关注黑夜以及黑夜在都市空间中的消失,如何保留这儿的黑夜?
        在“镜花园”思考过程中产生大量的模型,包括空间模型、思考模型,它们不但指向这儿,也指向那儿,不但指向农田、村落和不远处的都市,也指向山脉、河流和古老的园林。从遥远的星空俯瞰,“镜花园”可能是地球肌体丰富脉络上的一个小点,犹如人体经脉系统中的一个小点,它正联结起来自其他能量的流动,而能量的流动未必是意图明确的,它有着生长的渴望,也有消逝的坦然。
        艺术,在日复一日的日常练习中,是否有可能成为一种与各种生存要素一起合作的劳动,从而形成自身循环的类似永续农业的价值创造系统?它在抽象的时间效应中(也许是永远延迟的)获得真正的检验,它向人类一切生存智慧学习,而本身也将应该成为富有启发性,富有感染力的生存智慧实践,由此,材料、技艺、人性和命运的因素交织在一起,暗示了生生不息的整体世界观。

 

——选自胡昉著《走向无所意图的空间——关于藤本壮介的“镜花园”建筑设计:过程中的研究》,第174-176页,观心亭,2015

 

 

摄影:曾翰,2015、2017 ;  Louise G. Feldt,2016 ;  温鹏,2020、2021
图片和文字来源及版权所有© 镜花园,观心亭,2015, 2017